另外就是《西沙儿女》了。最近,我把《西沙儿女》又看了一遍,也许我的水平太低,我怎么也看不出《西沙儿女》是歌颂某某的。我倒是看到《广东文艺》李冰之的文章《评浩然和他的西沙儿女》倒像是文革时期的大字报。我真替作者汗颜,您还是本地的作家主席或副主席呢,就这水平。按照您的逻辑,浩然不该写这部作品,写这部作品就是为某某树碑立传,这就让人看不明白了,他不写,那么谁来写,您吗?您又不写或者说某某不用您写,那也得有人写呀!这是多么重要的题材呀!难道写这个题材还有罪吗?如果按照您的逻辑推断,难道说西沙不是中国领土吗?西沙保卫战打错了吗?您要是那样,恐怕会被中国人民所唾弃了。对《西沙儿女》,我不想多说,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小说。第一,他是第一个写“西沙之战”的小说作品。第二,他反映西沙自古就是中国领土,西沙儿女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富饶美丽的土地上。三、他反映了中国人民为了摆脱帝国主义侵略,不屈不挠的反抗斗争精神。四,浩然用诗一样的语言,赞美西沙,结构作品,是浩然千万字作品中另类。是形式上的创新。当然,并不是说这篇小说艺术多么高明,就是因为它有那么多第一,必然存在着缺陷,就像胡适早期的诗歌《两只蝴蝶》一样。“两个黄蝴蝶,双双飞上天。 不知为什么,一个忽飞还。 剩下那一个,孤单又可怜。 也无心上天,天上太孤单。”就这首诗,放到现在,连县级刊物都不会发表。因为它是第一首白话诗,因而成为经典。文学史上就有地位。浩然的《西沙儿女》也是如此,作者西沙生活的先天不足,靠采访得来的材料,造成了人物的单薄,我认为这是小说致命的缺陷。 浩然对文学的另一大贡献就是他的文化绿化工程了。关于文化绿化工程,有许多作者都写过,我不想多说,只谈两个小例子吧。一个是通州的张宝玺,宝玺自幼喜欢文学,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曾发表一些小作品,是1972年吧,浩然到通州(县)搞文学绿化工程,他自然参加。第一期学习班应该说出了不少人物,如杜德印、王梓夫等,张宝玺当然也在其中。应该说宝玺在这次学习班中收获不小,他写了两篇作品,一篇名《秧苗》、一篇叫《志刚》,《秧苗》经浩然修改后发表在《通县文艺》上,名为《翠绿的秧苗》。当时宝玺二十多岁,已经是某公社党委副书记了,可以说是前途无量。后来,宝玺又当了公社书记,县团委书记,水利局长、交通局长,文化局长。每次提拔,领导都要找他谈话,说,听说你还在写小说,不要写了,写那玩意有用吗?你这么年轻,前途无量啊!是啊,现如今,当官想当更大的官,有钱想有更多的钱,大家都很忙,都很累,您想,谁还管文学这个劳什子?可宝玺不行,他哪能放得下文学呢?白天,他就拼命的工作,晚上呢,他就加班加点写小说。写完了也不发表。一晃18年过去了,宝玺积攒了大量的小说。宝玺是北京市市政协委员,一次,他到北京去开政协会,正好与一位名作家也是政协委员做邻居。宝玺就拿自己的小说,敲了敲那位名作家的门。那位名作家好像在给上海的一个什么人打电话,讨论什么问题。名作家打完电话,见到宝玺,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宝玺小心翼翼地说,这是我的小说,想让您给看看……你没看我这忙着呢吗?我没空儿!宝玺说,我先搁您这儿,您什么时候有工夫您给看看。那位名作家冷冰冰地说,我没工夫,没时间!宝玺也是个有血性的人,他哪经得起这个,他拿起自己的稿件摔门而去。 过了几天,他和梓夫去看浩然,那时,浩然正在三河搞文学绿化工程。说了几句闲话后,浩然拿出了十八年前宝玺写的小说《志刚》,给了宝玺,说物归原主吧!宝玺捧起这篇小说,见上面有浩然密密麻麻修改的文字,眼泪差点儿流了下来。是啊,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普通业余作者的草稿,浩然将他细细修改,并保存了十八年,这是什么样的情分啊?他想起了那位名作家,想起那次尴尬遭遇,天壤之别呀,他从心里发出,浩然才是我们的人啊!第二天,他将自己的小说稿给了浩然,说您给看看,这就是我现在的水平,我想找一家出版社出书,请您给写个序。浩然热情洋溢给他写了序。这就是张宝玺的第一部小说《女人和月亮》。在序中浩然对其作品进行认真的分析并给予鼓励,从那以后,宝玺一发而不可收,先后写出《运河恋》、《大河惊梦》、《爱之梦》、《野神》、《雪梦》、《沉重的爱》、《鲜花送给你》、《沧桑》、《盼你早回家》、《三生梦》、《潜流》等,浩然也多次为其作序,称其为“张宝玺现象”。并在美国出版《张宝玺文集》六卷本。张宝玺成为中国一个很有影响的作家。
|